【浪荡】【第114-116章】【作者：坤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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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下毒之人

　　东方羽骑在马上，像被风吹动的柳枝一样摇摇摆摆，手上擒着一壶没喝完的酒，酒液滴滴答答洒了一路，整个人通身酒气，醺得守门的护卫忍不住皱了眉头。

　　本想避开，却念及府里的动静，赶忙迎上前，把东方羽从马上扶下来。

　　“公子，您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东方羽撩起眼皮看了守门护卫一眼，后者对上他猩红阴鸷的眼，缩着脖子，生出几分后怕来。

　　“怎么，我还不能晚回来了？”东方羽伸出手羞辱般的轻轻扇着守卫的脸颊，啪啪清脆的声音响在夜里，仰着下巴把人往后用力一推，自己反而踉跄后退几步。

　　这几日，他每晚都骑马前往城里最出名，姑娘最貌美的一家勾栏。

　　但去的次数越多，便愈发凉彻心扉。

　　怎么会，怎么会？

　　就连那些貌美如花，手段颇丰的勾栏婊子也不能让他有感觉，不能让他的大兄弟立起来！

　　妈的，他怎么他就不行了，他怎么可以不行！

　　他还有那么多的姑娘没睡过，那么多的姿势没尝过，怎么可以！

　　整个人又开始变得癫狂，他再次将目光移向守卫的胯下，忍不住摸上他隐藏在裤子里的肉根和卵蛋，在守卫震惊的表情下，疯魔地狞笑道：“把你这根割了给我，我找最好的大夫接起来，不怕，不会疼的，这是你的荣幸！”

　　命根子被同样是男人的东方羽提着，守卫怎么想怎么恶心，他都快把晚上吃的饭都吐出来了，却又因为对方的话而毛骨悚然，担心牵扯到他身下的宝贝，颤巍巍呼吸，却动也不敢动。

　　这时从门内快跑出来一个人，是二房里在东方宁跟前伺候的小厮，见着东方羽后，顾不上当下是个什么情形，赶到东方羽身边便道：“公子，给老府主下毒的人有眉目了！”

　　“什么？”一身的酒气瞬间被这话给抖醒，东方羽肉棒也不摸了。

　　下毒的人不就是他和他爹？

　　什么叫有眉目了，这几天他可是什么也没做！

　　莫非他们给祖父下毒的事让大房那些人发现了？

　　东方羽越想心越紧，根本顾不上自己的肉棒是不是还能硬起来，抬步往府中快步而去。

　　他本打算折回二房藏起不曾收拾好的枯命毒，反被东方境身边随侍的两个小厮阻拦道：“羽公子见谅，府主说了，任何人此刻必须前往正厅，不准往其他地方去。”

　　东方羽本想和他们说些硬的，但见两人神色严肃岿然，根本不为所动，又怕事情败坏，微张的嘴又抿了回去，跟着这两个小厮去往了正厅。

　　正厅里，能说的上话的人都在了。

　　包括东方境夫妇，东方衡与东方徽，还有他爹东方宁。

　　他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看着自家父亲的脸色，却发现东方宁回瞪了他一眼后，什么也不说。

　　“给父亲，大伯与伯母问安。”他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可一身酒味还是让东方境夫妇蹙起眉头。

　　“去哪了？家里出事，连你的面都看不到！”东方宁佯装气怒，却走上前，将东方羽拦在身后，让所有人将锋芒都放在他身上，避开众人对东方羽的探究与斥责。

　　东方羽回避众人的视线，但酒味深重，瞒也瞒不住，便硬着头皮说道：“是好友远行，儿子去送行了，这才喝了些酒，也没怎么喝……”

　　越说声音越低，直到听见东方徽轻轻地冷哼之后，声音就断了。

　　“好了，都是一家人，还是说正事要紧。”东方境威严冷肃的声音传来，正厅里众人都噤若寒蝉，默不作声。

　　可东方羽因这一句，暗暗竖起耳朵倾听。

　　正厅关上了门，侍从丫鬟也都被遣散出去，仅有东方境的心腹被派出门外守着，不准闲杂人等靠近。

　　东方境的声音在偌大的厅堂里回荡着，“因这段时日，虽为父亲请了不少良医，却不能触其疾病的根本。故而，我派人暗中留守，观察到底是谁给父亲下药。”

　　东方羽心中难定，真正下药的人不是他，却是受他指使的。

　　倘若今日是小柳被抓到把柄，又将所有事情全盘托出，那他和父亲都完了。

　　他还心中惶恐不安，眼神飘忽，却听到东方宁的声音传来，“那不知大哥，究竟是谁给父亲下毒的！”

　　声音如钟鼓般响亮，其后跟随着一道拳头砸在桌面上的声音，谁都能听出声音里的愤怒。

　　东方羽被自己的父亲着了一个惊吓，人也清醒过来，皱眉附和着，“是啊，究竟是谁毒的祖父，我要让他碎尸万段！”

　　东方境扫向这对父子，冷声道：“还能有谁，衡儿，跪下来！”

　　只听东方衡“噗通”跪地的声音，额头磕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哥哥，爹，别怪哥哥！”东方徽哭哭啼啼，也一同跪了下来。

　　东方宁和东方羽都傻眼了。

　　这事怎么可能跟东方衡有关？

　　东方境不知从何处拿来细长的倒刺鞭，重重地往东方衡身上抽打，“遇人不淑，是一罪；纵凶来府，是二罪；不辨是非，是三罪；遇人害你祖父，却不能尽早识清，更是罪孽深重！”

　　一道道鞭子抽下来，东方衡被痛得只敢闷哼几声，吸着气生生挨住，东方夫人心里揪着发疼，眼眶泛红地拦在东方衡身前，“夫君，衡儿也是我的亲生儿子，他做错了事情，错信那三个下毒之人，我也有过，你不要只埋怨他一人！”

　　“爹爹，我也有错，岳玲珑她们是我与哥哥一同相识的，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三人如此歹毒，居然还是望月教的妖女，谁也不知她们居然对千机府心怀不轨，不能只怪哥哥啊！”

　　饶是再怎么懵懂，东方宁和东方羽都听懂了。

　　但看大房这一家四口打的打，骂的骂，哭的哭，劝的劝，更傻眼了。

　　他们这次请过来的人就是下毒的凶手？

　　而且还作为治病的大夫被请回府中，不仅如此，还是望月教的人！

　　竟然是望月教的人！

　　他们心里打的算盘不就是帮助巫行教来诬陷望月教？

　　第115章：查府

　　东方宁父子俩默默对视一眼，还没能分清楚究竟是什么状况，东方宁看着东方夫人勾红的眼尾，心里有些荡漾，劝道：“大哥，衡儿也是无心，下毒之人找到也是一件喜事，饶过他吧。”

　　东方境停住了手，盯着东方衡冷哼一声，收起了倒刺鞭。

　　“让他去宗祠闭门思过半个月，禁食七日！”

　　东方衡依旧跪得笔直，听到东方境的安排后，郑重地叩了一首，“是，孩儿遵命。”

　　他率先起身，被小厮监视着去了宗祠闭门思过。

　　东方夫人与东方徽还不曾起身，东方宁心里又荡漾起来，靠近东方夫人的身，神思激荡，口中的“嫂嫂”二字还未脱出，东方境已先于她向伸出了手，东方夫人想也不想便握住，被他扶了起来。

　　“夫人何必自责，都是我的孩子，子不教，父之过。”东方境紧紧抓着东方夫人的手，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高大挺拔的身子又不自觉地隔开他们二人，让东方宁没办法靠近。

　　东方宁若无其事地掠过他们相握的手，心里的激荡散去八分，不甘与嫉妒久久萦绕心头，挥之不散。

　　“大哥是如何查出他们这三人是下毒的凶手？”东方宁捕捉着方才所听的信息，询问道。

　　“他们来的第一日，我便发现不少端倪，便让人暗中紧跟，不曾想，今日竟让我发现其中的一人偷偷溜去厨房下毒！”

　　“我已将他们三人送至千机府地牢之中，可他们口口声声仍称作冤枉，说千机府中自有内鬼！”

　　东方羽心中一抖，后背吓出一身汗。

　　“我自然不会相信他们的鬼话，但他们身上并无多余的毒物，我也无法完全完全拿出十足的证据指明他们的罪行。”

　　思及此处，东方境朝着屋外大喝一声，“来人！”

　　“在！”心腹从屋外进来，朝着东方境弓背行礼。

　　“毒物下落不明，便藏几分忧患。传我口令，今夜掌灯火，搜遍阖府，要将这毒物查出来，好让那三人心服口服！”

　　东方羽更是瞠目结舌，急急叫道：“不行！”

　　这毒物平日里都要使用，他留了一个月的用量放在厨房的小柳那，其余的都放在二房他饮食起居的寝居里，不仅如此，还有他与父亲偷偷私藏倒卖的千机府机关图纸，这怎么能让人查到！

　　他这脱口而出的一声实在太过突兀，众人都将目光放到他这处，东方羽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冲动，讪讪地不敢说话。

　　东方宁救场道：“不行！”

　　“既然知道他们就是下毒的凶手，又何必要动辄整个千机府搜寻毒物，岂不是耗费许多人力？”

　　“不妨着重探查他们所住的客房，查到毒物便是了。”

　　东方境却摇头，“二弟你不知，这毒物只不准还被藏在府中什么地方，父亲已深受其害，我已十分惭愧，又怎能让旁人受此劫难。更有甚者，倘若这毒物就藏在衡儿徽儿与羽儿房中，岂不是害了他们的性命！”

　　“查，必须查！”

　　东方境执意要查，东方宁也劝解不过，心里也心乱如麻。

　　若真的要狠狠地死查，他们那些阴私的东西必定瞒不过。

　　正在两人焦灼，不知如何是好时，门外再次有小厮过来传报，“老爷，老府主又吐血了，您快去看看吧！”

　　东方境夫妇与东方徽脸色一变，东方宁与东方羽反而舒了一口气。

　　东方境最是孝顺，得知父亲情况有异，他绝不会再大费周章地查府，反而会先安顿父亲的病情。

　　只要能缓过今夜，他们有的是办法将毒物和机关图谱转出千机府，届时谁也不知道是他们父子动的手脚，便可以逃之夭夭，又能达成目的！

　　简直一举两得！

　　“什么，父亲居然又吐血了！”

　　果不其然，东方境脸色愈发阴沉凝重，妥协道：“快去请大夫来，就是城西的李大夫，先撑一撑再言其他吧。”

　　“大伯，那查府……”东方羽问道。

　　“父亲，查府或可推迟，先稳住祖父性命！”东方徽急道。

　　东方境亦点点头，“先去看父亲的状况，查府一事晚些再说。”言讫，一家三口往老府主所在的地方奔去。

　　正厅里只剩下东方宁父子俩，东方羽摸着胸口心有余悸，“好险……”

　　东方宁瞪了他一眼，冷道：“你祖父生死未知，还不跟着去看！”

　　东风羽连连称是，跟在东方宁身后一块走了。

　　和大房那边隔着段距离，东方宁小声吩咐东方羽道：“大房那边不知何时又要闹查府，你明日亲自把那些东西送出府，越快越好，但这些也马虎不得！”

　　东方羽一个劲儿地点头，他今晚已经被吓了好几次，遭不住更多的风风雨雨，唯有谨慎更谨慎才行。

　　“那些混账地方也少去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究竟去了哪里，祖父尚且病中，你还夜夜寻欢作乐，让旁人看在眼里，又成何体统！”

　　想到自己始终没有再立起来的大兄弟，东方羽眼中染上猩红，却不敢与东方宁说出真相。

　　处理完老府主的事情后，已过三更天，东方境夫妇同去歇息，东方徽也回去闺房，此刻更深人静，正是偷偷将东西运出府的好时候。

　　东方羽想也不想，早就传信给小柳，让她赶在四更天和自己见一面，让她将身上剩余的所有枯命毒全归还他，好教到时候查府时，将他们的责任撇得一干二净。

　　才和小柳分开，不知从哪掠出一个人的身影，几个剑影凌乱，前襟被划开几道剑痕，将他仓促藏在怀中的枯命毒给勾了出来，落入对方手中。

　　东方羽惊得牙齿都在打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怎么是你！”

　　对面所站的人将剑归于鞘中，言笑晏晏，颇有君子气概。

　　“你不是被我大伯关了起来么，怎么会……怎么会……”

　　迟客深身后便是拐角，拐角处一一走来岳玲珑与星君，之后又跟着走出东方衡与东方徽，当看到东方境夫妇出现在眼前时，东方羽知道，自己和父亲玩完了。

　　第116章：人赃俱获

　　“羽公子，事已至此，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岳玲珑手中拿着枯命毒的白色小瓷瓶，盯着跪在东方境与东方宁面前的东方羽道。

　　众人再次齐聚正厅，这次不仅包含东方家的三位长辈，就连被东方境叫去闭门思过的东方衡与被关押在地牢中的岳玲珑三人都一一在场。

　　东方宁眯着眼，藏在袖子中的手狠狠收紧，指甲抠着手心的肉，带着锐利的疼痛，而他却犹然未觉。

　　到现在他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他是被东方境和这群小辈摆了一道！

　　哪有什么捉住了下毒者，不过是请君入瓮的一点小把戏，目的就是为了引出他们父子！

　　东方羽已满面惶恐，脸颊憋地通红，狠戾阴鸷的眼眸迎上岳玲珑势在必得的表情，气急败坏道：“是你，都是你们陷害我，这枯命毒是你们移花接木而来的，我原本找小柳拿的只是普通的金疮药！”

　　他转而望望自己的父亲，露出求救的眼神，又再次望向东方境，面露痛苦：“父亲，大伯，这毒物真不是我的，是小柳硬塞给我的，我是无辜的，是无辜的啊！”

　　东方宁攒起的拳头变得更紧，微微偏头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后，却不得不为自己的儿子说话：“大哥，我相信羽儿他自有苦衷，他……”

　　“能有什么苦衷，小柳是和他商量好汇合的，若是寻常交换东西，何必要等到四更天的时候鬼鬼祟祟的交换，不就是怕被人发现么？”知道下毒之人是一墙之隔的自家人后，东方徽也无暇顾及与二房的血缘亲情。

　　“况且，若非你就是所持毒药之人，又如何得知这毒物叫枯命毒！”

　　“这……”东方羽睁大了眼，斟酌自己话中的无数破绽，他是被吓昏了头才如此口不择言，却越急越乱，反而无法圆回方才的求饶。

　　“这毒物被下了三年，并非一日之功，羽公子如今再想说自己是被奸人所惑，一时冲昏了头脑，恐怕也不太合适了。”迟客深说罢，沉着地望向一旁的抿唇冷下脸来的东方宁，“而这三年里，若说只有羽公子一人操控全局，也不可能吧。”

　　正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随着迟客深落下的话音，纷纷投向东方宁。

　　东方宁与东方羽是父子，而且东方宁一贯多加维护东方羽。

　　自小到大，东方羽若做了什么错事，概是东方宁为他收拾烂摊子的，东方家的人都有目共睹，便说此时与东方宁无关，在众人看来的确如天方夜谭，不太可能。

　　东方宁反而开怀大笑，表面仍看似温和，“迟少侠说这话，可有什么凭证呢？要知道，身为父亲的，无论如何总要为自己的儿子说句话，可你要说这件事和我有干系，也得拿出证据来。”

　　“这东方家，也不是任由客人随意来去的地方，更何况这是东方家的家事，本由不得你们这些外人插手！”

　　话音刚落，又传来东方境暗挟锋芒的重音，“这是我请来为父亲下毒一事奔波的客人，若二弟有异议与不满，直接对我说好了。”

　　东方宁不甘地挪开目光，咬牙切齿道：“弟弟怎敢，大哥是府主，这个家本该你做主。”

　　“你也知道我是府主，那你知道盗取千机府机关图谱私下买卖，放在东方家，又是什么家法处置？”

　　不仅东方宁惊得冷汗涔涔，就连东方宁一瞬间也变了脸色，却再次沉下气，皱起眉，佯装不解，“盗取图谱私下买卖要受鞭刑五十下，逐出东方家。可是大哥，你为何谈及这个，怎么，难道还有人做这等不知家法的下等之事么？”

　　东方境见状，重重拍桌，桌上的茶盏颠簸出几声清脆，东方羽更受惊吓，倒像是丧家之犬般，垂下头噤声不语。

　　东方夫人握住东方境的手安抚着，岳玲珑再次上前，从袖中展出一张宣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不知什么内容的字。

　　“这是晚辈着人探查到的消息，东方羽公子这四年以来，悄悄窃取千机府的机关图谱，又转手卖至地下黑市。这张纸上，便是每次出卖的图谱名称，所卖之人与时间等等信息。”

　　“巧的是，这家黑市的主人正是巫行教开在城内、势与千机府相抗衡的一处分会。”

　　“可这究竟与对老府主下毒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想，或许是三年前羽公子再次行窃偷盗时，被老府主撞见。当日老府主虽然念及你是他的亲孙，虽严厉斥责于你，却顾忌你的名声并未将此事抖落出来，可你心中始终不安，便暗中勾结巫行教，撺掇小柳在老府主的饮食中下枯命毒。”

　　东方境的脸色也愈发乌沉，又重重拍了一下桌，斥道：“岳姑娘所说，是或不是？”

　　这张名单东方境早一日便见过，当时愤怒的情状比如今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这个侄儿如何荒唐，但他身为大伯，不是他的亲父，不好插手管教。

　　没成想，他竟然荒唐无状至如此地步，不仅触犯东方家的家法，还想方设法勾结外人来给亲祖父下毒，实在胆大包天！

　　而他现在就是想亲口听东方羽说出自己的罪行，看他是否真的诚心肯招认。

　　东方羽早在岳玲珑说出那张纸的内容时便心如死灰，看着站在东方境夫妇面前英挺飒气的堂兄东方衡，无数的怨恨与不甘再次倾巢涌出，胀满他清醒的脑袋。

　　双目烧得猩红，他看起来更为癫狂，目光逡巡过正厅里所有人的面目，放声大笑道：“是啊，这一切都是我干的，谁让那个老东西威胁我，让我恪守本分，否则就要把这件事告诉给你们听，让你们将我逐出家门，永远不得回千机府！”

　　“凭什么，明明我也是他的亲孙子，看他就是觉得我不如东方衡，哼，不止他，你、你、你、你们……都觉得我不如他这个贼小子！”

　　东方羽一一指向东方境夫妇与东方宁，最后指向东方衡，眼神中淬满阴毒，恨不得将东方衡生吞活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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