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十三章
　　夜晚，在看守所的审讯室里，罗泽兴和一位探长审讯着铁栏里的段三。录放机又播放着反贪局录的那个神秘的声音：”段三，手机找到了吗？说话呀！“罗泽兴说道：”这个声音有点熟哇！段三，这个人到底是谁？“段三到了公安局，心里更不担心了，说道：”我在检察院就交待清楚了。是一个姓熊的老板。“罗泽兴冷哼一声道：”你还交待说，这个姓熊的老板，你只知其姓，不知其名，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人，是不是？“段三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真的是这样。“罗泽兴问道：”那么你是怎样和这个熊老板认识的呢？“段三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是他在电话中自称姓熊，做生意的，是鲁斌的朋友。“罗泽兴道：”段三，看来你是要顽固到底了？“段三应道：”我不是顽固。我说的都是真的。“罗泽兴恨声道：”你就等着受到严惩吧！“又对看押干警说道：”把他带下去！“段三被带下去后，罗泽兴对身边的何探长说道：”我们到吕梁躲藏的地方去看看，碰碰运气，也许能够发现鲁斌出逃的蛛丝马迹。“何探长劝道：”罗支队，你忙了整整一天，嫂子身体正在恢复，你该回去看看嫂子了！就让我带人去吧！我一定一丝不苟，认真勘查！“罗泽兴：”好吧！仔细再仔细，不放过任何线索。
　　何探长应道：“明白！”在袁建志的家里，局长、政委与孙晓东依然在讨论着案情。钟慧雪对孙晓东说道：“晓东呵，无论鲁斌是真的保镖还是死神，也无论鲁斌是不是那个诈骗团伙的成员，你有一个观点始终是正确的！借用农民身份证的两件案子，发生在同一个地域，手法相同，甚至给钱的数目都相同，那么虽然相隔了六年，但是两者之间必定有联系！只是联系的方式和内容还有些玄妙。”孙晓东疑惑道：“难到雅局还是要查那个诈骗团伙的人？”钟慧雪：“何必舍近求远呢！你不是说，当年审理那个诈骗案的检察官就在川江当律师吗？还是长星集团的法律顾问。
　　我很想找他聊聊！”孙晓东说道：“他叫刘绍波。对这个诈骗团伙，他一定了解更多的情况。我明天就去找他。”钟慧雪说道：“这事不急，明天我们先到吕梁躲藏的仓库去看看。弄清楚一个问题：在鲁斌外出的时候，到底是吕梁不愿意跑呢？还是他根本没有办法跑？”孙晓东很惊讶地问道：“雅局还是同意我的看法？认为鲁斌不是保镖？”钟慧雪分析道：“也许鲁斌是个高级杀手，很有绅士风度的杀手。讲究优待俘虏，也尊重自己的猎物。难到没有这种可能吗？”孙晓东高兴地说道：“对呀！鲁斌要吕梁把钱交出来，或者要吕梁把存钱的密码讲出来，完全可能采取怀柔亲善的手段。
　　给吕梁买食品和毒品，和吕梁称兄道弟也就不足为怪了！”钟慧雪和袁建志对望了一眼，笑了笑。孙晓东又问道：“这种情况，是不是要给罗支队他们通报一下？”钟慧雪笑道：“不必！罗支队他们直接去找鲁斌效果可能更好。通过诈骗团伙去找鲁斌没有把握，因为鲁斌和这个诈骗团伙是个什么样的联系还不清楚。”孙晓东说道：“可以双管齐下嘛！罗支队也曾经这样考虑过。”袁建志一针见血地说道：“晓东呵，你是想在原来的老领导那里把面子捞回来，是吧？”孙晓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袁建志分析道：“根据黑子的交待，仓库地下室里只有吕梁，苗翠英没有和他在一起。出发前，苗翠英先就在面包车里，然后吕梁才从仓库里被扶进了面包车。这里面难到没有问题吗？”钟慧雪郑重地说道：“这其中肯定有问题！吕梁的死，迷雾重重。晓东呵，好戏还在后头呢！有你折腾的！”孙晓东说道：“我知道两位局长还有一些想法瞒着我。不对、不对，我用词不当！领导高瞻远瞩，条件没有成熟就应该保密。
　　我懂得办案纪律，也就不问了。条件成熟自然会告诉我。”袁建志笑道：“陈采薇最善于用激将法。晓东也用上了？”大家一笑。钟慧雪说道：“陈总请我们吃夜宵，盛情难却，现在正是时候。我们去吧！”海风酒楼的一间雅室里，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菜肴，钟慧雪、袁建志、孙晓东、陈采薇围坐四方。陈采薇亲自给大家斟酒。钟慧雪说道：“陈总，你们长星集团和我们检察机关有缘呐！你和我们是一见如故，和晓东更是一见钟情。”陈采薇不好意思地说道：“慧雪姐，你也取笑我。”钟慧雪又道：“我听说你们集团的法律顾问以前也是检察官。
　　帮我带个话，请他有空的时候到检察院来走走。我也想拜托他，对采薇妹子的事，一定要尽心尽力！”陈采薇道：“谢谢慧雪姐对我的关心。不过刘律师已经离开川江了。好像是到省城发展去了。”钟慧雪眉头微微一皱，立即平静下来说道：“真是有些遗憾！他走了多久了？”陈采薇回忆道：“三月上旬就走了。”“哦！”钟慧雪笑着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他在长星集团干得好吗？”陈采薇如实答道：“我们鲁总很信任他，他也几乎成了我们鲁总的军师。”钟慧雪问道：“干得这么好，为什么还要走呢？”陈采薇应道：“可能外面的世界更精彩吧！”钟慧雪又问道：“采薇呀，海风夜总会以前有个保安叫鲁斌，后来又当了集团公司的仓库保管员。你认识这个人吗？”陈采薇：“鲁斌大哥？他是我的老乡。他不是到广东去了吗？怎么，他也犯事了吗？”钟慧雪如实相告：“有迹象表明，就是他开车送吕梁出逃的。
　　能讲一讲他的详细情况吗？”陈采薇回忆道：“鲁斌大哥转业后，安排在乡里计生办工作，大约两年前，他辞去了工作就来找我，我就找鲁总商量。
　　鲁总很卖账，就安排鲁斌在吕梁手下搞经营，说搞经营挣钱多。可是没过多久，鲁斌又找我说他自己不会搞经营，要求换工作。我又找了鲁总，鲁总听说鲁斌干过特种部队，武功不错，又会开车，就让鲁斌给他当了专职司机。后来我听说，鲁总在外地出差，与当地的流氓发生纠纷，打了起来，鲁斌独斗五个流氓，保护鲁总逃了出来。后来我们长星集团收购了海风夜总会，我就要求鲁斌到夜总会当保安部长。
　　鲁总虽然不愿意，可是鲁斌大哥愿意帮我，鲁总也只得同意了。但是鲁总还是经常来找鲁斌大哥出去喝酒。”钟慧雪问：“鲁斌和吕梁的关系怎么样呢？”陈采薇答道：“也还可以。鲁斌大哥为人低调，对吕总也很尊重，也常常帮助吕总办些事。”袁建志问道：“鲁斌混得这么好，怎么去当了仓库保管员呢？”陈采薇也有些奇怪，说道：“他到仓库当保管员的事我不知道。春节过后，鲁斌大哥向我辞行，说是要到广东去发展，去帮助他以前的战友。我们川江的经济发展毕竟比沿海地区相差太远，人往高处走，也是人之常情，我也只有同意。没想到他并没有走，反而去当了仓库保管员。
　　钟慧雪叮嘱道：”采薇妹子，我们今天的谈话要绝对保密，对任何人都不能泄漏。“陈采薇：”我明白。“钟慧雪举起酒杯，说道：”感谢陈总的盛情款待！“夜晚，裴玉舒的家。一阵敲门声传进屋来。田芳开了门，招呼道：”是鲁总呵？“鲁啸阳进来后也招呼道：”田大姐您好！我出差在外，给大姐带了一件衣服回来，就不知道大姐看不看得上我的欣赏水平？“说着把一个包装精美的包递给了田芳。
　　田芳客气道：”鲁总也太谦虚了。你看上的衣服，一定有档次！“鲁啸阳顺着请求道：”大姐那就试试吧！“裴玉舒说道：”是鲁总呵，进来坐、进来坐！田芳，别顾着自己高兴，先招待客人！“田芳给鲁啸阳泡上茶就到里面试衣服去了。裴玉舒问：”吕梁卷走了工程款，不会影响工程吧？“鲁啸阳说道：”托市长的福，我们在工行贷了款，绝不会影响工程。“裴玉舒告诫道：”要特别注意工程质量！不能只顾眼前赚钱，偷工减料。若干年后，出了工程质量上的事故，照样要承担责任。彩虹桥事故震惊全国，一定要引以为戒！“鲁啸阳保证道：”市长放心，我绝对不会去赚黑心钱。
　　那是要遭报应的！“田芳穿着鲁啸阳买的衣服出来了。裴玉舒称赞道：”不错、不错。鲁总有眼光！“鲁啸阳夸赞道：”大姐更显得光彩照人了！“裴玉舒问道：”鲁总还有什么事吗？“鲁啸阳笑了笑：”我们几个私营企业的老总举行了一个研讨会，务必请市长出席指导。“田芳叮嘱道：”你们千万不能让老裴把酒喝多了。“鲁啸阳保证道：”大姐放心，有我鲁啸阳在，千杯万盏，我接了就是！“裴玉舒对田芳说道：”有鲁总保驾，你就放心吧。“在夜色中，两部高档轿车驱入开发区的大桥上。鲁啸阳把车靠边停下，裴玉舒也跟着靠边停下，两人都走下车来。
　　鲁啸阳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递给裴玉舒说道：”我知道大老板喜欢双儿，我就重新在开发区买了一套住宅，双儿已经安置在里面了。这是钥匙。“裴玉舒接过钥匙高兴地说道：”不错、不错！我就谢谢了！“鲁啸阳接着汇报道：”我还在附近给双儿买了一间门面，让她开了一个珍珠奶茶店。“裴玉舒夸奖道：”不愧是总经理，真会办事！“鲁啸阳说道：”我在前面引路，到了地方，就不打挠了。“说罢两人上车，一个带路，一个跟进。或许裴玉舒没有意识到，他正满怀幸福感地走向深渊。
　　鲁啸阳将化了妆的裴玉舒带到藏娇的套房门外，就轻声告辞而去。裴玉舒进了屋，锁上门。双儿从屋里跑出来一下搂住裴玉舒的脖子，撒娇道：”董事长，你太好了！“裴玉舒也抱起双儿转了一圈，放下说道：”宝贝，我的时间很紧。两个小时之后必须走！“双儿亲了裴玉舒一口，说道：”董事长，你就快来吧！“裴玉舒抱起双儿就往卧室走去。
　　夜晚，钟慧雪和陈华庭夫妻俩半躺半坐在床上说着话。钟慧雪问道：”你们厂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陈华庭笑了笑，”还行！“钟慧雪也笑了笑，”别哄我了。我听说你们厂就要破产了。你有什么打算？“陈华庭叹了一口气：”坚持到最后，然后下海，去打工！“钟慧雪问道：”想没想过调动一下工作？裴市长肯定会给你选一个好单位！“陈华庭说道：”算了。正式工作就像鸡胁，食之无味，弃之不忍。我有技术，又有实践经验，也懂经营管理，早就应该下海了。不过，要等秋秋考上实验中学再说。“钟慧雪问：”想下海，有眉目了吗？“陈华庭宽慰妻子道：”你放心，有好几个老板要我呢！只是要离乡背井，照顾不了家。“钟慧雪：”所以你非要秋秋考实验中学的初中尖子班，可以住校，就给我减轻了家务负担。“陈华庭说道：”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你。
　　钟慧雪担心道：“秋秋还小，真要住校，能行嘛？”陈华庭说：“这一点学校早就想到了。小学升上初中的孩子太小，缺乏生活自理能力，所以学校给初中尖子班专门安排了生活班主任负责照料孩子，再说学校的王向东副校长从小就是我的好朋友，他也答应一定尽心尽力的照顾好秋秋。”钟慧雪舒了一口气：“这我就放心了。让秋秋锻炼、锻炼独立生活能力也没什么不好。可别像我，在持家理财方面，简直是个大笨蛋。”第二天一早，罗泽兴在办公室翻阅着案情资料，何探长进来报告道：“罗支队，昨天晚上我们连夜去看了鲁斌窝藏吕梁的地方，就是鲁斌原来看守的仓库地下室，非常的隐蔽，很难发现。难怪检察院一直没有找到吕梁。遗憾的是，没有在里面发现鲁斌出逃的线索。”罗泽兴似乎早已估计到这种结果，说道：“没关系。让你们去看看，也是想碰碰运气。
　　吕梁和鲁斌都是很精明的人，又是有准备的出逃，肯定把痕迹都清除了。只是没有注意被跟踪了。”何探长说道：“我想应该是这样的。”说罢而去。
　　电话铃响了。罗泽兴拿起电话接听，说道：“杨处长呵，哦！省厅检测报告出来了。我马上派人来取。”罗泽兴又拨了电话，说道：“小陈，你到技术处去给我拿一份检测报告。”不一会儿，小陈把报告拿来了，递给罗泽兴。罗泽兴接过报告，说了声：“谢谢，忙你的去吧！”等小陈走后，就立即看起报告来。他看了之后，惊讶地自语道：“胎儿不是吕梁的！”罗泽兴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点燃一支烟，认真思索了起来。
　　一会儿又自语道：“我的老搭档，早就在怀疑这事了。”罗泽兴又把反贪局给的那一盘录音磁带装在录放机里放了起来。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段三，手机找到了吗？说话呀！”罗泽兴反复听了三遍，一拍桌子，自语道：“很像他的声音，只是有些失真。”罗泽兴的脑海里又浮现起鲁啸阳为妻子治病，忙前忙后所做的事。罗泽兴又坐回到椅子上，支着头，思索着。一会儿，罗泽兴拿起电话拨号后说道：“裴市长吗？我是罗泽兴。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尽快向你汇报。
　　一辆检察院的警车驶至长星集团仓库在大门外的右边停下。孙晓东、钟慧雪和袁建志走下车来，推开仓库外大门中的小门。进入仓库，就见门内的左边建有一间小屋，是专供守仓库的人居住和办公的。一个守仓库的老大爷好奇地打量着钟慧雪一行人。
　　孙晓东掏出《检察官证》递给老大爷说道：”我们是检察院的，要进仓库去看一看有个人曾经躲藏过的地方。“老大爷看了证件还给孙晓东，走出来问道：”是不是看吕梁躲藏过的地方？“钟慧雪反问道：”老大爷，您也知道这事？“老大爷说道：”昨天晚上，警察就来看过了。今天一早公司里也来了人，把吕梁藏身的地下室打扫了一遍。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烧了。
　　说是把倒楣的邪气，统统清除掉！“钟慧雪点点头，问道：”老大爷，他们怎样说这件事的？“老大爷如实回答道：”他们说，原来的仓库看守员和吕梁内外勾结，监守自盗，一起跑了。我想这才请的我嘛！我虽然上了年纪，但是经历过不少运动，不会乱来，信得过，又负责。“钟慧雪问道：”老大爷，你是什么时候来仓库上班的？“老大爷回答道：”是四月十四号来的。
　　“钟慧雪问：”来请你的人，当时是怎么说的？“老大爷答道：”是长星集团仓储部的人来找的，他说原来守仓库的人，玩忽职守，锁了仓库门就万事大吉了，就自个玩去了，好几天都找不到人。所以让我来替他。还说如果原来的守库员回来了，就给他传个话，说他被开除了。“钟慧雪又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原来的守库员的和吕梁一起跑了的呢？“老大爷回答道：”今天一早，来打扫卫生的人说起这事，我才知道原来的守库员和吕梁跑了。“钟慧雪点点头：”老大爷带我们去吧！“老大爷就把大家带到了地下室的入口处，只见地下室的门是一扇用铁板做成的门，非常的牢实。
　　钟慧雪对铁门连接之处很认真地看了看，又敲了敲，铁门发出”卟、卟“的响声。
　　检察官们走进地下室里，光线越来越暗，袁建志打然打火机，大家看到已经被清扫过的这个地下室，只是一间很普通的屋子，四壁空空，但是已经被石灰粉刷过，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孙晓东遗憾道：”可惜！打扫卫生，把所有的痕迹都弄没了。“钟慧雪吩咐道：”晓东，我们出去把门关上，过一会儿，只要你的手机一响，你就在里面用最大的力气打门，多打一会儿。
　　然后我们再放你出来。“孙晓东应道：”我明白。“钟慧雪和袁建志走出地下室就把门关上，然后再走到仓库外，接着钟慧雪拿出手机拨打。在地下室里的孙晓东手机响了，他立即使劲打门，铁门依然只发出：”卟、卟、卟“的响声。在仓库大门外，钟慧雪和袁建志都认真地听着。钟慧雪问道：”师傅，你听见打门的声音了吗？“袁建志：”没有！我的年纪大了，如果你都没有听见，我就更听不见了。我去把他放出来吧！“说罢又走进了仓库里去。一会儿又和孙晓东一起走了出来。
　　裴玉舒市长办公室。裴玉舒听罢罗泽兴的汇报，气哼哼地走了几个来回，问罗泽兴道：”你能确认那个声音是鲁啸阳的？“罗泽兴答道：”声音有些失真，不好下结论，但是很像鲁啸阳的声音。“裴玉舒问：”这个鲁啸阳又惹了什么麻烦？“罗泽兴估计道：”我想肯定和吕梁出逃的事有关。“裴玉舒又走了几个来回，说道：”我要找个机会，问一问鲁啸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在没有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你不要把这些情况说出去。“罗泽兴保证道：”裴市长放心，我一定按照你的吩咐去做！“裴玉舒想了想又说道：”泽兴呐，你在政治上是越来越成熟了。
　　不局限于为办案而办案，眼界开阔多了。你给我汇报的事，要注意保密，让我知道就行了。长星集团是我们市的利税大户，也是我们市政府树立招商引资的先进典型。引一发而动全局呀！经济建设是重中之重。我们不能因小失大呀！“”裴市长，我明白！“罗泽兴接着担心地说道：”不过这个磁带是反贪局交给我们的。
　　不知道我的老搭档钟慧雪局长还掌握了一些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考虑的？“裴玉舒想了想又问道：”钟慧雪没说这个声音是谁的吗？“罗泽兴如实答道：”没有说。只说是拨打那个神秘的手机以后，录下的声音。不过她一向谨慎，没有依据的事，她绝对不会声张。“裴玉舒想了想，估计道：”也就是说，钟慧雪可能知道这个声音就是鲁啸阳的，只是没有把握或者出于别的原因，她假装不知。“罗泽兴点点头：”我想是的！她可能也看在市长的面子上，不说鲁啸阳的事。我知道，钟慧雪的成长，也离不开裴市长的关心和培养。
　　她太聪明了，她顾全了方方面面的大局，却把这个难题抛给了我，看我怎样来应对。“裴玉舒问道：”那你准备怎样应对呢？“罗泽兴说道：”她不说破，我也装着听不出来是谁的声音。反正这三句话太少，声音也有些失真，确实不好判定。“裴玉舒沉思一会儿，说道：”我想，钟慧雪能够着眼于全市的经济建设，顾全大局。
　　我会找她好好谈谈。泽兴呐，对于侦破工作的进展情况，你要及时的非正式的给我通气。注意：及时，非正式！“罗泽兴心领神会地再次保证：”我明白！“在从仓库返回检察院的警车内，孙晓东一边驾车一边问道：”罗支队他们看了这个藏人的仓库地下室，会怎么认为呢？“钟慧雪答道：”指导思想不同，看法就不同。
　　罗支队他们来看这个地下室，是想从中发现鲁斌潜逃的线索，目的在追捕，重点在鲁斌，不会在意死去的吕梁。我们来看的目的，是想推测鲁斌和吕梁的关系，重点更侧重于吕梁。“孙晓东又问道：”罗支队他们和我们的看法会有什么不同呢？“钟慧雪认为：”看了这个地下室，不外乎有两种想法：第一种想法是，这个藏人的地方，阴冷潮湿、暗无天日，吕梁为了六百多万，居然能够在里面躲藏一个月，甘愿吃苦受罪，真是金钱能使鬼推磨呀！第二种想法是，吕梁一向养尊处优，怎么会心甘情愿地藏在这个鬼地方？十有八九是受人胁迫，无可奈何地被人拘禁在这个地方。
　　你同意那种看法呢？“孙晓东说道：”我当然倾向于第二种看法！我们刚才做了试验，地下室的铁门一关，里面的人跟本就出不来。使劲打门，外面也听不见。“钟慧雪笑了笑说道：”第一种想法可以驳斥第二种想法说：铁门这么牢固，也是为了吕梁藏身更加保密、更加安全的需要，以防止不相干的外人突然闯入！“孙晓东问：”吕梁一向养尊处优，甘愿在里面吃苦受罪吗？“钟慧雪笑道：”第一种想法依然可以驳斥第二种想法说：“六百六十万的诱惑，完全能够使人在阴冷潮湿、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忍受一个多月。
　　忍受一阵子，就可以享受一辈子！何乐而不为呢？”孙晓东想了想再问道：“第二种想法怎样反驳呢？”钟慧雪：“第二种想法哑口无语，无法反驳！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孙晓东又问：“那雅局同意那种观点呢？”钟慧雪：“两种想法我都同意。但是都需要证据证明！罗支队他们无所谓第一种想法还是第二种想法，只要抓住劫匪、抓住鲁斌，就可以高奏凯歌！”孙晓东说：“我们可以等他们抓住鲁斌以后，利用现成的案情资料哇！也不愁钱的去向了。”钟慧雪道：“罗支队他们和我们的任务不同呵！他们只要抓住了劫匪、抓住了鲁斌，无论鲁斌怎样供述，他们都算圆满地完成任务！我们却没有，我们还有一个重大的疑问没有弄清楚。
　　就怕夜长梦多呀！时间一过，有些证据恐怕就收集不到了，所以我们不能等。”孙晓东问道：“我们还要弄清楚一个什么疑问呢？对不起，我不该问，违犯纪律了！”钟慧雪笑了笑：“既然是疑问，我还没有把握。晓东把两件事调查清楚了，这个疑问就明朗了！”孙晓东问：“眼下，我该做什么呢？”钟慧雪布置道：“核实两件事情。
　　第一，你到各大医院，找治阳萎这种病的医生，了解吕梁是否真的得了阳萎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争取在五一节之前搞清楚；五一节之后，你要想方设法把‘放水公司’的高娃找到，悄悄弄到检察院来，是他造成了吕梁又赌博又借债的强烈印象！我们必须找到他再问个明白，把这件事搞它个水落石出！然后再相机而行。这两件事，由你独自一人去调查，对外、对内都要绝对保密。”袁建志强调道：“只对钟局长和我负责。”“我明白。”孙晓东嘴上虽然回答说明白，但是心里却嘀咕道：“雅局一再肯定，谷灵大山之中两起借用农民身份证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案件有着必然的联系，但是她为什么不去查那个借农民身份证作案的犯罪团伙呢？却安排我去查这两件事！雅典娜到底是怎么想的？”袁建志提醒道：“孙猴子注意开车！现在不要东想西想。”钟慧雪抿嘴一笑，说道：“晓东查清这两件事，我就有信心给你交底了！”三人回到市检察院，在反贪局局长办公室继续研究着工作。
　　钟慧雪对孙晓东吩咐道：“你的行动必须单独进行。一处就由老局长代你掌管。但是你要隔三叉五地回到一处晃一晃。杨在福的案子不是还扯出一个内奸嘛！不得不防！”桌上的电话铃响了。钟慧雪拿起电话接听道：“周钢呵，好的，你说。嗯、嗯。好，就这样！”钟慧雪放下电话对袁建志和孙晓东说道：“周钢汇报：长星集团仓储部的主任说，鲁斌是两个月前来看仓库的。
　　是吕梁安排来的。看来口径已经统一好了！”袁建志冷冷一笑：“最好的办法就是往死人身上推，可以死无对证。真狡滑！”孙晓东虽然心里存有疑惑，但是行动毫不含糊。他跑遍了川江市的几家大医院的男性专科门诊，寻访了门诊室里的所有医生，都没有收获，他又来到了一家费用较高的由聘请退休医学教授坐诊的民营医院。他打听到这家医院也开设有男性专科诊室，就找了去，他一进诊室，立即把门关上还上了插栓。老医生问道：“小伙子，也有难言之隐了吗？”孙晓东赶紧解释：“不、不、不！我没有。”边说边掏出《检察官证》，递给老医生说道：“我是检察院反贪局的。我来了解一个情况。
　　说罢又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张吕梁的照片递给医生问道：”这个人，他来过你这儿看过病吗？“医生还了《检察官证》，拿起照片认真看了看，说道：”他来过。患的是阳萎。“孙晓东认真地问道：”患了这个阳萎，还能不能干那种、那种，使人怀孕的事呢？“医生哈哈一笑，说道：”当然就不行了。“孙晓东请求道：”老医生，我必须借这个人的病历和有关资料去复印一份，用后一定奉还。“老医生点点头：”行！我给你找出来。他的名字叫什么？他好久没来，我忘了。“孙晓东提示道：”他的名字叫吕梁。“接着强调：医生，这事还得请你保密。”老医生一边查找病历，一边回答：“我明白。
　　你就放心吧！”孙晓东拿着资料从诊室出来，恰好碰见由一个员工陪伴着到医院看病的陈采薇。
　　孙晓东关切地问道：“采薇，怎么了？生病了？”陈采薇应道：“感冒了，还有些发烧。”孙晓东埋怨道：“你应该给我打手机告诉我呀！”陈采薇说：“你不是说你正上一个大案，不许我干挠嘛？”孙晓东说：“你生了病，我无论多忙，都会来看你的！”陈采薇也关切地问道：“你也病了吗？”说罢往上一看，见孙晓东走出的屋子是“男性专科门诊”，脸色一变，说道：“晓东，你、你……”孙晓东赶紧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来看这种病的。”陈采薇道：“我明明看见你从里面出来的！”孙晓东把陈采薇攥进男性专科门诊，对老医生说道：“老医生，这是我的女朋友。
　　她看见我从这里面出来，就认为是我来看这种病，品行不端！请你证实一下，我是来查案的。”老医生笑了笑，说道：“这位检察官确实是来查案的！”陈采薇依然怀疑地说道：“腐败分子怎么会到这里来腐败呢？”孙晓东解释道：“他们在外面腐败，染上毛病了，就要到这里来嘛！”说罢扬了扬手中的病历说道：“你来看，这本病历不是我的。
　　”陈采薇真的就走过去看病历。孙晓东蒙住病历上的名字说道：“你知道规矩，办案有保密纪律，名字你就不用看了。你看这年龄，四十多岁，我还不到三十岁，会是我吗？”陈采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晓东，对不起呀！对于这种事，无论那个女孩也会担心的。”孙晓东把陈采薇拉出门诊室正色说道：“我告诉你，检察官的形象是不容歪曲的！”接着又笑了笑，“不过检察官的胸怀也是宽广的。
　　我就不追究你的诽谤罪了。”陈采薇软声说道：“不知者，不为罪嘛！”孙晓东说道：“我陪你去看病吧！”陈采薇道：“你还是去忙吧！你有任务在身，我又不是什么大病，不敢耽误你的正事。慧雪姐知道了，还会笑话我娇气。”孙晓东问：“你好像很在乎雅局对你的看法？”陈采薇说：“因为我佩服她。”孙晓东掏出手机拨号后说道：“雅局吗？我晓东呵。
　　我在医院遇见了采薇，她感冒了，正发高烧，还有些胡言乱语，脑中出现幻觉。”陪同陈采薇来的员工捂着嘴笑了起来。陈采薇捶打着晓东，“你乱说、你乱说！”孙晓东依然接听手机说道：“是！转达你的问候，留下来照顾她。坚决完成任务！”孙晓东关了手机，对陈采薇说道：“雅局要我转达她对你的亲切问候，请你注意治病，保养身体。
　　并且命令我留下来照顾你。”陈采薇依然装着生气地说道：“你为什么说我胡言乱语，脑中还出现幻觉？”孙晓东指着男性门诊专科的门说道：“你刚才看见我从里面出来，不是就大惊失色，胡言乱语、胡思乱想了吗？这跟脑中出现幻觉也差不多！”陈采薇又挥拳捶打晓东，“你还敢乱说、还敢乱说！”孙晓东对陪同员工笑着说道：“我之所以武功不凡，就全靠你们陈总千捶百练！”陪同员工又笑了起来，陈采薇也跟着笑了起来。孙晓东说：“我去复印一份资料，马上就回来找你们。”说罢转身而去。
　　陪同员工说：“陈总，你真是好福气呵！有个贴心的人成天让你开心快乐。”陈采薇心里甜丝丝的，但是口里却嗔道：“他呀，出了名的油嘴滑舌！”接着陈采薇皱着眉，心里一动，就对陪同员工说道：“你等我一会儿，我有件事想问问医生。如果你看见他回来了，就敲三下门。记住了呵！”说罢就走进了男性专科门诊室内，对医生笑了笑问道：“大夫，你能告诉我，我的男朋友查的是谁吗？”老医生对陈采薇说道：“这个、这个。反正你的男朋友没有得这种病。”陈采薇说道：“那你告诉我，他查的是谁？要不然，就是你们合起来蒙我！”老医生正色道：“我们医生也有医生的规矩。
　　对于病人的隐私应该保密。司法机关查案取证那是另当别论，我们必须配合。刚才你的男朋友也给我打了招呼，他查案的情况不得泄漏！”陈采薇依然怀疑道：“如果是他自己来看这种病，他当然不敢泄漏！”老医生说道：“你刚才不是已经看了病历吗？”陈采薇说：“他是蒙住名字给我看的。”老医生道：“那年龄不是相差很多嘛！”陈采薇道：“他呀！鬼得很！最会玩花招。可能早就把年龄改了。”老医生有些生气了：“你这位小姐！怎么不相信人呢？”陈采薇坚持道：“对于这种事，无论那个女孩子都会担心的。”老医生说：“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最好去问他。
　　他是你的男朋友嘛！你可以明确地可以告诉他，你有这种担心！他可能会告诉你他查的是谁。”“天姿”发廊对面的杂货店。雷洪走到杂货店柜台前问道：“老板，近来生意怎么样？”装扮成店员的侦查员童建和郭强迎上前来，一个说道：“一切正常！”另一个左右看看说道：“就是憋得难受。”雷洪低声正色说道：“耐心坚持！一定要把‘生意’做好。”童建问：“雷老板要点什么？”雷洪道：“给我来包‘红塔山’。”夜晚，陈采薇的家里，陈采薇披着一件外衣躺在沙发上。孙晓东问道：“还冷不冷？如果冷的话，再拿一条线毯盖在身上。
　　”陈采薇笑了笑，说道：“现在不冷了。”她看见晓东的工作包放在茶几上，就说道：“晓东哥，我想吃麻辣凉粉。你能去给我买一盒吗？”孙晓东一口应承：“这没问题。我马上就去。”说罢拿起茶几上的一串钥匙转身就走。等孙晓东出了屋子，把门关上之后，陈采薇立即拿过孙晓东的工作包，翻出里面的病历资料本，一看，病历资料本上的名字写着吕梁，不禁惊呼出声：“是吕梁的！”她看后，又将资料照原样放回包内，再将包放在茶几的原位处。
　　她想了想，又将包移动了一个角度，自语道：“是这样放的。”然后又皱着眉头思索了起来，心里想到：“吕梁死了，案子不是撤了吗？晓东哥怎么还在查吕梁呢？难到是怀疑我和吕梁有事吗？”一阵开门声过后，孙晓东端着一盒凉粉走了进来随手将门关上，然后走上前将凉粉连同筷子放到茶几上，说道：“你要的麻辣凉粉来罗！”陈采薇端起凉粉打开盒子就要吃。孙晓东赶紧制止道：“别急、别急！你还是先喝了中药，再吃凉粉吧。
　　这样可以把中药的苦味驱逐掉。”孙晓东走进厨房把一碗中药放进微波炉里加热了一会，端出来放在茶几上，又斟上一杯热水放在茶几上，然后端上中药递给陈采薇。
　　陈采薇愁眉苦脸地嘟哝道：“我不想喝中药了。难受！”孙晓东劝道：“良药苦口能治病！勇敢点，几口就喝下去，就不感觉苦了！”陈采薇皱了皱眉尖：“我真的不想喝了！”孙晓东挠了挠头，从床头拿起一个狗熊娃娃，走到陈采薇面前，又端起药，摇动狗熊娃娃，变着腔调说道：“小薇薇是乖孩子，不怕苦，不胡闹，吃了药，病就好，健康活泼蹦蹦跳！心旷神怡哈哈笑！”陈采薇忍不住，“卟”的一声笑了起来，然后端过药碗，几大口就喝完了。
　　孙晓东赶紧再递过热水杯子，给陈采薇喝。陈采薇喝罢水，就去端凉粉。孙晓东又制止道：“刚喝了药，吃东西不好。你再忍耐一会儿，然后再吃。乖，听话呵！”陈采薇“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孙晓东赶紧把凉粉端给她，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你实在想吃就吃吧。千万别哭！”陈采薇没有去端凉粉，伏在孙晓东的肩头哭得更厉害了。
　　孙晓东问道：“采薇，你怎么了、怎么了？”陈采薇抹去了泪水，但是一直不说话，只是默默地依畏在孙晓东的肩头。过了一会，孙晓东问道：“采薇，你怎么了？不像那个英资飒爽的副总经理呀！”陈采薇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晓东，你真的爱我吗？”孙晓东坚定地回答道：“当然呐！我这不正爱着你吗？你怎么了？突然问这个问题？”陈采薇抹去了眼泪，笑了笑，低声说道：“没什么，就想问一问。”第二天一早，孙晓东就把吕梁患阳萎病的病历复印件放在了钟慧雪的办公桌上说道：“雅局，吕梁确实得了阳萎病。
　　昨天直到晚上十一点过，我都一直照顾着采薇，所以今天一早，才拿来交给你。
　　”钟慧雪笑了笑：“没关系。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好！我再抓你一个差，让你跑一趟路。”孙晓东道：“没问题，请雅局布置任务！”钟慧雪说道：“当初，我请罗支队帮忙做的那个胎儿检测，结果出来了，胎儿不是吕梁的。是省厅技术处作的检测，绝对不会错。你去拿一下。”孙晓东非常高兴：“雅局，你真是料事如神呐！我去了。”“等一等。”钟慧雪接着吩咐道：“你顺便问一问罗支队，他们对段三是怎样处置的？”孙晓东应声“明白”就兴高采烈地急匆匆而去。
　　裴玉舒心里牵挂着鲁啸阳不知道又惹了什么事，他将罗泽兴摆平了，但是最直接的知情者钟慧雪还没来得及去询问有关情况，自己就要出国考察了，他只得先布局，回来之后再找钟慧雪做工作。裴玉舒正想着心事，秘书进来汇报道：“裴市长，省政府通知，考察团的成员先要进行为期一周的培训，要求您今天下午三点钟之前，到省政府外事办报到。
　　”裴玉舒抬腕看了看手表：“也就是说，再过半个小时就必须往省城赶罗！”秘书问道：“裴市长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裴玉舒点点头：“我走了之后，你到经委去了解一下，化工厂的前景到底如何？反贪局钟慧雪局长，是全国杰出检察官，全省劳动模范，总不能让她的丈夫下岗吧！”秘书郑重应承道：“我一定了解清楚。”裴玉舒又吩咐道：“还有，钟局长的丈夫叫陈华庭，你也了解一下他目前的情况。
　　”接着又有些埋怨地说道：“这个钟慧雪！遇到这么大的事，也不声不响的。先进人物也是人嘛！也有养家糊口的麻烦事嘛！如果家庭拖了后腿，先进就难以保持罗！”秘书说感慨道：“裴市长对部下真好！”孙晓东来到罗泽兴的办公室，向罗泽兴一个立正警礼道：“老首长好！奉雅局指示前来取回检测报告。
　　”罗泽兴拿出检测报告递给孙晓东，孙晓东接过检测报告，说道：“谢谢罗支队，谢谢老领导！”罗泽兴说道：“既然还认我这个老领导，就不要客套了！坐、坐！”待孙晓东坐下后，罗泽兴感慨道：“自从你调到了检察院，我们就没有在一起聊过天了。感觉怎么样？”孙晓东回答：“挺好的。
　　又是一种味道，也很有意思。”罗泽兴说道：“据我的观察，我的老搭档挺重用你，也相当迁就你。你可不要忘乎所以呀！”孙晓东正色道：“我非常地尊重她，那敢忘乎所以呀！”罗泽兴说道：“听说你还给她取了一个绰号，叫什么娜！在人多的面前也胡乱叫，可有些不像话呵！”孙晓东说道：“我曾经也给你取了一个绰号吗？阿瑞斯支队长，挺好的，你就是不许叫！真可惜我这么有创意的绰号。”罗泽兴问道：“这个阿瑞斯，是什么意思？”孙晓东解释道：“希腊神话中的战神。
　　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罗泽兴道：“这绰号好哇！你小子当初为什么不说清楚呢？”孙晓东道：“你给我说清楚的机会了吗？我刚叫了一声，你就训了我一通！”罗泽兴问道：“那你给我的老搭档取的什么娜，也肯定是很好的绰号罗？”孙晓东道：“雅典娜，希腊神话中的智慧女神！”罗泽兴道：“你小子，取绰号，还真像那么一会儿事！钟慧雪确实聪明过人呐！”孙晓东道：“当初，她请你帮忙作这个检测的时候，我认为是多此一举，结果证明她的怀疑是对的。她还让我到医院去调查：结果吕梁早就得了阳萎，根本就干不了‘播种’的事！”“哦？”罗泽兴吃了一惊！然后问道：“老搭档对这个检测有何看法？”孙晓东：“她的脑子里想些什么，我们根本就无法猜测。
　　后来，总会让你大吃一惊！”接着又问道：“雅典娜局长让我问一问老领导，你们是怎么处置段三的？”罗泽兴叹了一口气：“他在我们这儿交待的，和在检察院交待的一模一样。现在又没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他涉嫌同谋，只有将他取保候审。”接着岔开话题问道：“我听说你跟陈采薇触电了。你给她取的什么绰号？”孙晓东应道：“阿芙罗蒂忒。
　　”罗泽兴问：“什么意思？”孙晓东回答：“希腊神话中的爱神！”罗泽兴说：“众所周知，爱神不是叫维纳斯吗？”孙晓东解释道：“维纳斯是罗马人的称呼，希腊人则称为阿芙罗蒂忒。”罗泽兴问：“你给自己又取的什么绰号呢？”孙晓东：“阿喀琉斯。”罗泽兴问：“什么意思？”孙晓东回答：“希腊神话中，一位英俊正直、勇敢善战的英雄！”罗泽兴笑道：“你小子，一点也不谦虚呀！”接着又问道：“你给朱梅又取的什么绰号呢？”孙晓东答道：“狄克。”罗泽兴问：“什么意思？”孙晓东回答：“正义女神的女儿。
　　即断是非，又仗剑追杀邪恶之徒。”上午，海风夜总会的歌舞大厅。小陶正指挥着员工收拾、布置着夜总会的歌舞大厅。鲁啸阳走了进来。小陶立即上前打招呼：“鲁总，您好！”其他员工也暂时停下手中的活，向鲁啸阳问候：“鲁总好！”鲁啸阳和蔼地应酬道：“大家好、大家好！你们忙你们的吧！小陶哇，听田总说，陈总走了以后，你干得不错！很有灵性。”小陶应道：“那还不是陈总在的时候，打好了基础，我学着她做，就行了！”鲁啸阳称赞道：“不错、不错！挺谦虚的。
　　好好干，以后还要让你担当重任，挑大梁！”小陶趁机赶话：“谢谢鲁总鼓励我，我一定努力！”鲁啸阳道：“口才不错！说话很得体。听说段三回来了？”小陶应道：“回来了！鲁总，我叫人去找他吧？”鲁啸阳点点头：“好的。这家伙！不知犯了什么事？竟然进了局子！我要好好清问、清问他！”段三被叫来后，鲁啸阳说了声“跟我走”，就将段三带进了一间隔音的茶室里。待服务员奉上茶水走了之后，鲁啸阳立即换了一副面孔，拍了拍段三的肩，亲热地说道：“好兄弟，你真是一条汉子！让你受委屈了。
　　坐、坐！”段三坐下说道：“大哥看得起我这个兄弟，那能让你失望呢！打死我，也不能出卖大哥呀！”鲁啸阳从兜里拿出两扎百元钞往桌上一放，说道：“这个你收着，压压惊！”段三媚笑道：“大哥，我就不客气了。”说罢把钱装进了兜里。鲁啸阳问道：“段三，你详细说说，检察院是怎样把你弄去的，在里面，他们都问了你一些什么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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